当孔杰攥着调令，踏入江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门时，阳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孔杰是吧？过来见过副队。”

带他进来的中年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办公室角落抬了抬下巴。

孔杰应声转头，下一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缓缓抬头，指尖夹着的钢笔顿在卷宗上，露出一张让他刻骨铭心的脸，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带着熟悉的阴鸷。

是王明。

孔杰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放轻松，紧张什么！”

中年警察小声道，随后对王明道“王队，这是新来的警员孔杰。”队长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

王明站起身，身形比记忆中更显挺拔，一身警服穿在身上，肩章上的星花在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朝着孔杰伸出手，笑容温和，眼底却毫无温度：“欢迎加入江都市警察分局，我是刑侦支队副队长王明。”

那只手宽大有力，孔杰触到的瞬间，仿佛被毒蛇盯上般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双手，曾一次次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王队。”

孔杰不卑不亢。

他也想明白了，林远山能从四大班子的信徒首领摇身一变成749局的中坚力量。

这个王明又怎么能一口咬定现如今还是反派呢？

王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收回手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听说你在警校成绩很好，尤其是追踪和现场勘查？以后跟着我，好好干。”

警校？

孔杰一愣，自己哪里上过什么警校，八成又是张龙升给自己伪造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