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云次也不可能真的装聋作哑,当做根本没发现这件事,毕竟比起感觉衣服里可能进了虫子,但因为恐惧和忧虑不敢查看,所以一直忧心忡忡,倒不如直接说出来,等待对面直接给个痛快。
“……也不算?因为目前来看,还都救得回来……虽然如果这么放任不管的话,大概再过一会儿,里面就只剩下一个了。”鬼丸国纲沉吟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先是让刃如释重负,接着又让刃差点没背过气去的答案。
“?!什么叫就剩下一个?!”姬鹤瞪圆了眼睛,情绪的剧烈波动,甚至让他早于本来预期的,重新夺回了上肢的控制权,整个刃颤巍巍的,用自己还是发软的两只手,扒着一文字则宗的肩膀,不顾看见鬼丸国纲就本能发颤的身体,向鬼丸国纲大声发问。
“字面意思啊,因为他们的物种都变了嘛,”鬼丸国纲对姬鹤突然的情绪激动感到困惑,但还是耐着性子做起了解释,“里面的那两个,现在不是依托刀剑而生的,刀剑付丧神的分灵了。”
“你不知道的话,至少大典太,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从灵力残留判断,你来过这里不少次的。”
鬼丸国纲看姬鹤的反应像是真的不知情,于是有些困惑的扭头看向了大典太,“你没和他说过吗?被符咒困住的这俩的状态?”
然而大典太的表情,却是和姬鹤一样的惊愕且茫然,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南苑,南苑这里,我找不到路,除非是笠原丢了符咒给我,要求我来给这边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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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太的眉心皱起,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痛苦,浑浊的,暗沉的血泪,于是从他那只虹膜锈红的眼中流淌出来,混着一些想要从他喉咙里冲出来的,听上去并不像是人形的存在,所能发出来的响动。
鬼丸国纲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后所有的情绪便都从那张脸上消失了,只剩下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凝固的,无有波动的漠然,让他抖手挣开了大典太光世实际并没有用力的,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随后滑步上前,一巴掌拍向了大典太的头顶。
一声闷响,混着些微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尖叫一样的声音,从挨了鬼丸国纲一巴掌的大典太身上传了出来。
而被鬼丸国纲拍了的大典太则有些站不住脚,摇晃着向鬼丸国纲倒了过去——然后就被面色微沉的大典太光世抢先一步,窜过去掐着大典太的腋下,仿佛捉猫一样的,把他带离了鬼丸国纲身边,愣是没让大典太能真的挨到鬼丸国纲哪怕一点。
只能说小心眼这一块……(摇头)
鬼丸国纲倒是没在意这个,只是顶着那张因为没有外显的情绪波动,于是显得格外冷峻的脸转过身来,“从大典太的反应来看,里面的情况恐怕还要更糟一点……”
鬼丸国纲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他并未沉默多久,就眼神凝重的抬起了头,看向那还在不断发出仿佛幼猫哀鸣一样背景音的南苑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愈发沉凝,“不,不对……这种情况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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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代1:纸人式神,在瀛洲语中写作人形,但实际代指的为替身,在神秘学中取以类同形象代替某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