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即使那些灵力再怎么想要扑出去撕咬那些恶孽来获取能量补充自己,也因为主人的约束,而只能在身体表面活动。
甚至因为鬼丸国纲被训了一顿,自我意识又一次占了上风的缘故,那些呈现出黑红电弧模样的灵力,也跟着逐渐退回了原本的赤黑,只是仍旧在鬼丸国纲的体表,因为饥饿而不安的跳动着。
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也没可能,对鬼丸国纲说出什么重话的光世,面对鬼丸国纲慌乱不已的解释,只是幽幽的凝视着眼前几乎是把心虚和不安写在脸上的鬼丸国纲,直到鬼丸国纲被看得垂下头去,不敢直视光世的目光,他才开了口。
“……所以阿槐你确实是……像山鬼说的那样,因为说是饥饿,但实际上是匮乏能量的问题,导致自我意识开始解体了……是吧?”
“那个……我、我能解释的!就……因为打从一开始,我的精神状态……就没怎么好过……所以就……感觉和平时……也没、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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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丸国纲急切的解释了起来——虽然他越是急着解释,光世的脸色就越难看,以至于最后鬼丸国纲张了张嘴,放弃了这怎么听都像是越描越黑,自己主动给自己加刑的行为。
“所以阿槐你平时的精神状态……也这么糟糕咯?”光世,抓住了重点,打出了弱点击破。
“那、那个……也……也还好?我其实……其实没什么感觉的!真的!”鬼丸国纲试图垂死挣扎。
“没什么感觉?”光世意义不明的重复着鬼丸国纲的话。
“对的对的!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感觉的!”鬼丸国纲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或者说虽然察觉了,但想要在光世这里减少被清算力度的想法占了压倒性的上风,以至于明明察觉了不对,也仍旧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拼命点头。
“……所以,其实阿槐你一直在承受自我崩解的折磨,但完全……完全没有和我说的意思……是这样吧?”
噔噔咚!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的鬼丸国纲张了张嘴,他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来为自己无意识透的底遮掩一二,但面对光世愈发阴沉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的鬼丸国纲,于是讪讪的闭上了嘴。
“为什么不说话了呢?阿槐?所以,是承认了吧?承认你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我说这些事……”
愈发不安和紧张的鬼丸国纲,于是下意识的滚动喉结,重复起了吞咽的动作。
偏偏他扣在颈项处的革带,又因为个人习惯的缘故,扣得比正常来说要稍紧一些,结果便导致他越是重复吞咽的动作,喉咙处就传来越鲜明的窒息感,而窒息感越强,他就越是想重复吞咽的动作,属于是陷入窒息死循环了。
光世自然发觉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因此停止质问,反而是步步紧逼,“如果不是山鬼突然冒出来,把事情捅出来……阿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我瞒到作为鬼丸国纲站在我面前的,不是第四巡的阿槐,而是第五巡的山鬼的那一天?”
鬼丸国纲张了张口,但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因为光世已经先一步的,露出了即使是目前,因拟似人格缺损,所以对情感的感知和理解都与常人间存在极大隔阂的鬼丸国纲,也本能的,感到心脏抽痛的表情,并说出了令鬼丸国纲勉强还算在线的理智疯狂报警的那句话。
“既然阿槐你之前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那么在本体回来,完成清算之前,无论你说什么,我也好,本体也好,都不会再信你半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