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气息带着明显的野性，绝非人类。

赵玄与镜流对视一眼，无需言语，身形便在水中陡然加速，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瞬息之间便已跨越数千米距离，精准地拦在了那几道气息的正前方。

水流激荡间，隐匿者的真容显露无疑——那是几头形态狰狞、体型庞大的海洋妖兽。它们周身妖力涌动，眼中闪烁着或狡黠或凶戾的光芒，显然都已开启了灵智，正带着明显的意图，窥伺着这两位闯入深海的不速之客。

赵玄在水中稳住身形，好整以暇地抱臂于胸，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扫过眼前这几头散发着不善气息的海兽。方才正是它们主动以气息锁定己方，显然是刻意引来。

“几位，有何贵干？”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在海水中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清晰地传递出去，语气虽不算严厉，却自有一股不容轻慢的威势。

面对赵玄的直接发问，几头海兽中，那头体型最为庞大、周身妖力也最为凝练深沉，形似巨鲨却生有骨刺犄角的领头海兽，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其意念化作清晰的质问反诘而来：

“该我们问你吧，人类？你们无缘无故闯入我等族群的领地，是想做什么？”

赵玄闻言，眉头轻轻一挑，似乎对这番质问感到有些意外，随即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并未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反而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在多年前签订的《海陆共处协议》里，除了明确划定的少数禁区，整片海洋都应对我们全面开放。我等此行，似乎并未越界。”

“协议”二字一出，仿佛触动了某个敏感的开关。那头为首的巨鲨海兽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搅得周围水流翻涌。它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意念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