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中影,朝这边走过来。
表哥不说话了,靠着墙,低头装睡。
他们现在混在敌人堆里,周围全是金雕会的人,任何一点破绽都会暴露自己
特别是在百中影这样的人精面前,必须要更加谨慎。
好在百中影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两个“伤兵”身上,只是从旁边的路上经过,脚步匆匆。
等百中影走远了,表哥才睁开眼,扭头看了一眼索命。
索命早已经继续闭目养神了,和刚才一模一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表哥怀疑就算天塌下来,这人也还是这副死样子。
表哥不再理会索命,从沙地里把半截子烟刨出来。
烟上沾了细沙,他只是吹了吹,就叼回嘴里继续抽,顺便朝百中影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风往脸上吹。
口水没吐出去,却落在自己肩膀上。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彻底亮了。
大批沙匪已整装待发,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玉皇观外围的空地上,刀出鞘,弓上弦,箭匣满装。
被围了多日的玉皇观,此刻在晨光中显露出残破的轮廓,墙头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弩箭的寒光在墙垛间若隐若现。
百中影站在一处离玉皇观较远、不易被弩箭射击的位置。
那是一座坍塌了半边的民房土楼,墙体厚实,能挡箭矢,地势略高,视野开阔。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从不轻易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弓着腰,低着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衫破烂,满身尘土,看样子是个俘虏。
百中影掐着那个人的脖子,就像掐一只待宰的小鸡。
俘虏脸涨得通红,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
百中影深吸一口气,朝着玉皇观的方向喊话。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沙地上回荡,大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里面的人听着!”
他顿了顿,把那个人往前又推了半步。
“赶紧出来投降!”
“要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他!”
表哥像个吊儿郎当的老兵油子,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百中影那边张望。
周围的人都在张望,他的动作不算突兀。
只看了几秒,他就认了出来,那个被抓的俘虏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