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顾叹了口气，“她现在，的确就是一具傀儡。”

左如今的手无声的攥紧了，“谁干的？慕川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对。

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她眼盲的这几天，早就意识到对手变了，相比于从前慕川的狠毒，现在的这个对手更阴险，也更善于谋算人心。

“上次山洞被炸塌，慕川死在里面，星儿却消失了……看来当时带走她的，应该就是一直在慕川背后操控一切的那个人。”

连顾：“不止如此，章同玉一直不肯交代的幕后主使，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左如今：“为何？”

连顾：“因为章同玉身上的灵根，是从左临星身上取的。”

左如今的眼睛慢慢瞪圆，一眨不眨，一直瞪到眼眶酸涩，连顾伸手去帮她拭了拭眼角，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章同玉的惨叫声再一次回响在她脑海里，那么痛苦的事，也曾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在左临星的身上吗？

左如今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左临星身上的瞳傀术与你相连，师父已经将此术解了，但左临星也因此有所损伤。她现在目力骤减，只能看清近处的东西。”

“那……她现在神智清醒了吗？还是一具傀儡吗？她有没有说幕后黑手是谁？”

连顾摇头，“师父已经尝试去解她的傀儡术，但此术不光只有法术操控，还配合了药物。那些药早已损伤了她的身体，虽然现在法术解了，但她的神智还是不清醒，一直呆坐着，一句话都没说，连我师父都无能为力。”

左如今有些急，“既然知道章同玉的灵根是星儿的，是不是可以把灵根还给星儿了？她若是有了灵根，或许身体就能恢复了，你可以再教她一些法术，说不定她还能……”

连顾再次摇摇头，打断了左如今的话。

她看到他的目光里满是愧疚。

那愧疚让她感觉不妙。

“昨晚，章同玉死了。”他说。

因为昨晚的意外，因为他闹了脾气，强行带她离开了似风城，所以没人再给章同玉续命。

那个被审得遍体鳞伤的人耗尽了最后的生命，死在了狱中。

连同左临星的灵根，也一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