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别的变化了,于是答道:“似乎看到了一点,但只是片刻。”
左培风的语气比之前轻快了一点,“看来并非毫无作用。”
左如今:“可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我若是视力恢复,先看到的应该是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有对面的你,但我方才看到的更像是在野外,一片平旷山野,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左培风也有点意外,“那会不会你的目力并没有恢复?方才只是一时幻觉而已,就像是做梦一样。”
左如今还在琢磨刚看到的那个画面,“但那地方给我的感觉十分陌生,即便是幻觉,我为何会幻想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我听师父说过,很多东西,我们以为自己自己忘记了,其实并未全然忘记,只是藏进了自己的神识里。你年少时常常在外行走,一定去过很多荒郊旷野,方才意外想起来了而已。”
左如今半信半疑,却并未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即便她再坦荡,现在与左培风相处也总是有些不自在。尤其还是在自己眼盲的状态下。
她犹豫着要不要下逐客令,左培风却又抢先开口道:“听说方护卫回来了?”
左如今:“你消息还怪灵的。”
“师兄让我保护你,若是我连宫里进了人都不知道,岂不是有负师兄的嘱托?”
左如今:“哦,厉害。”
左培风倒不在意她的敷衍,继续问:“你派方护卫去查案了?”
左如今:“方循礼做事拖泥带水,我请二姐姐帮个忙而已。”
左培风:“那为何不让我帮你?”
“你是隐雪崖弟子,怎好参与俗事?”
“大师兄不是一直参与吗?既然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左如今顿促片刻,思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不过,无论想不想多,这小子近两日属实有些越界了,她需得往下压一压:“令师观壑长老一向精研法器,并不以解救民生疾苦为道,我以为你作为他的弟子,自然也会顺应师承。”
“我……顺应师承是自然,但解救民生也并不表示我违背了师父。”
“那便来日方长吧,往后若有需要仙长相助的地方,我定会开口。”
左培风有些哑火。
左如今这语气像哄孩子似的,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可能再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