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听着小院那边有动静,似乎是有人在练功,便信步走过去,果然,余少侠正把刀抡得呼呼作响。
自从余小五的眼睛坏了,晚上练功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在黑暗中全凭耳力和直觉,这样练下来,对他大有助益。
方循礼正憋闷着,二话不说便从门口的兵器架上也取了把刀,上前和余小五打在一处。
不到三十招,方循礼便落了下风,额头也见了汗。
余小五见他这样,便收了手,“三哥,你……是不是好久没练功了?”
方循礼苦笑,把刀放回去,“小五,陪我喝点酒吧。”
半刻钟后,两人并排坐在小演武场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坛酒。
“三哥,你最近可太不对劲儿了。”
方循礼苦笑,“我现在的德行,若是被城主瞧见,怕是要狠狠揍我一顿了。”
余小五:“我也想揍你,你以前虽然也矫情,但不是现在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余小五认真想了想,“说不好,但你现在看起来好像特别累,自从这个慕蝉露一出现,你整个人都变了。”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犯贱。”
“可是城主都给你赐婚了,你马上要娶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不应该是春风得意吗?可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方循礼“咕嘟咕嘟”灌下两口酒,“是啊,我应该高兴的……”
“三哥,你有秘密。”
方循礼侧头看他,却见余小五脸都喝红了,正抱着酒坛歪头看他。
余家师徒的酒量可能都被余寒一个人占去了,余小五的酒量也不比左如今强多少,只是抿了几口,人就有点上头了,却还强装清醒,“你一定在心里藏了秘密,你和慕蝉露的秘密……我姐都不知道。”
“等到有一天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会怪我吗?”
余小五的脑子好像不太转了,一只眼睛愣愣眨了两下,还是回答了:“你是我三哥,你又不会害我们……”
方循礼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余小五挡住一只眼的半截面具上。他突然很想告诉余小五:当初那个伤了你的人,也叫慕蝉露,虽然和现在的慕蝉露并非一人,但也确实有扯不清的瓜葛。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余小五却脑袋一歪,靠在他身旁彻底醉过去了。
方循礼没有叫他,自己坐在那儿,把两人坛子里剩的酒全都喝光,然后把余小五扛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