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放心,我这人到一个地方先认路,
认清楚了就不容易走丢。”
孙玄点了点头:“那就好。明天见。”
苏晚晴的背影在胡同里渐渐走远,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拐过墙角,融进了夜色里。
次日清晨,孙玄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被窝还是暖的,
小主,
可一泡尿在肚子里撞得急,他来不及多想,
飞快地穿上鞋下了炕,蹬蹬蹬跑出屋,
拐过廊下,在院子角落的茅房里舒舒服服地放了一通水,
浑身从头顶到脚底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他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清晨的风从胡同口穿过来,带着早点摊上炸油条的焦香和豆浆的甜气。
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声,
正琢磨着待会儿跟菁璇去巷口吃碗豆腐脑,
堂屋里忽然传出叮铃铃铃的响动。
那部老式黑色拨盘电话在八仙桌上急促地叫了起来。
孙玄快步走进堂屋,在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接起了听筒,贴在耳边: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糙的沙哑,
但语气亲热又熟稔:玄子,是我。
孙玄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大哥!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孙逸在那头的声音听着像是一边在忙活什么事一边打的电话。
还不是爹娘的事。
我今天早上才想起来,昨儿一忙给忘了提醒你。
爹娘他们上午九点的火车到京城站,你别忘了去接。
孙玄愣了一下,脑子飞速地转了转,
忽然一拍脑门,前几天大哥确实打过电话,
当时他把日子记下了,可这两天忙着,
居然把爹娘来的日子给记岔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过五分。
一股热意从后脖颈蹿上来,他声音都急了几分:
大哥我记得我记得!哎呀我这脑子……
我前两天记着是今天,可这两天忙忙叨叨的,差点给忘了。
行了大哥我这就去火车站,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