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依玉低下头,柔声说着:“妾自冷宫出来后日夜烦死,甚至自己之前犯了不少错,如今妾只希望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她顿了顿,不甘心地补充说着:“晏家用十六州盐引、八州茶引、万亩良田换妾伴驾研墨的资格可够?”
原来这就是晏家的算盘,可无论如何说,匣子里的东西倒也能为朝廷解决一些燃眉之急,对扭转国库赤字大有裨益。
谢临渊点首,淡声道:“来为朕研墨。”
晏依玉心中一喜,面上绽开笑容,连忙跪地谢恩:“妾谢陛下隆恩。”
说完她便提裙绕过桌案,来到谢临渊身边为他研墨添香。
她相信有自己日日夜夜陪伴,定能冲淡程明姝在陛下心里的痕迹,重获圣宠。
近来晏依玉成了书房的常客,时时伴在陛下左右。
今日谢临渊如往日一样出府,晏依玉缀在他身边,两人同乘马车,马车虽不似皇家出行的华盖宝顶,但同样高调奢华。
谢临渊正执着卷宗,翻阅荥阳近五年的赋税账册。
忽闻车帘外传来声清越的锣鼓声响,帘栊恰好翻出一角,谢临渊闻声望去,恰见到一抹熟悉身影。
“停车!”谢临渊厉喝。
车夫勒马停驻,尚未停妥当,谢临渊便掀帘跃下。
他腰间玉佩在颠簸间与晏依玉的玉珠禁步相互缠绕,可谢临渊不管不顾,离开时扯断了禁步链子,玉珠噼里啪啦坠落在地。
谢临渊一袭玄色衣袍扑向巷子口,但那里已空无一人。
适才他就是在马车上看见一抹玉色背影,袅袅婷婷,发间青玉簪在天光中划过他熟悉的弧度。
“明姝,你身处何方?就算不在了,为何也不给朕托梦……”
晏依玉从马车上走下来,腰间断裂的禁步已经被她取下丢在车厢内。
她望着帝王失态的背影,听见那声低喃,丹蔻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浮起娇笑:“陛下莫不是瞧错了,贵妃她早已仙去,又怎么会出现在喧闹市集?”
程明姝不会也不可能出现在市集,她正被无极关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