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说着,斯内普向前迈了一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逐渐逼近。
魔药大师的气势确实极具压迫感,足以让大多数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但年岁或许已逾数百载的老人,似乎并不在其列。
面对斯内普的逼近,老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她甚至还不慌不忙地又拎起那个黑乎乎的陶罐,替自己面前的粗陶碗里,重新注满了那深褐近黑的液体。
咕嘟的倾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她才抬眸迎上斯内普冰冷迫人的视线。
木屋的火光在她深陷的眼窝里跳动,斯内普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没有时间?”她重复,语气平淡。
端起那碗新倒的液体,老人没有喝,只是捧在枯瘦的双手中。
紧接着,她的目光慢悠悠地在斯内普脸上转了一圈,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温之余身上。
最后,老人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斯内普的眼睛里。
“难道有什么事……”她问“是能比给爱人解毒还要重要的吗?”
闻言,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句话落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那道始终安静的目光,似乎也随着这个词,微微凝滞了一瞬。
老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了然,但那笑容却更深了些,也更冷了。
“或者说……”她继续加码,毫不留情的剖析,着面前的人。
“……其实他,并没有我认为了那样,对你很重要?”
话音落下,如同将巨石投入死潭。
斯内普当即就想反驳。
一种混合着被冒犯的暴怒和羞恼,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不安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些情绪驱使着他想要用最刻薄、最冰冷的话语碾碎面前这荒唐的指控。
他的嘴唇已经张开,刻薄的词句涌到舌尖——
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事实的某个侧面,确实如此。
在陪着温之余穿梭于苗寨寻找渺茫希望的日子里。
在忍受他那些散漫无边界感和一次次炸毁坩埚的恼人行为时。
甚至是在方才暴雨中疾行地推算替代方案的每一刻……
他的思绪,确曾不止一次地,飘向了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