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章:“明威将军,您就按王妃说的做吧。”
明威将军攥紧手心,唉声叹气,终究还是无奈地妥协。
事不宜迟,她当着众大臣的面,亲手写下调令,将玉玺和段乾的私印都盖在信上,由禁军和枢密院卫军各自拿着去往周边驻扎的军营。
随后陶桃离开皇宫,往庸王府而去。
庸王府灯光寥寥,四周昏暗,寂静到风吹草动都清晰可闻。
齐蘅披着大氅仰躺在院子的摇椅里,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向乌黑的长发都变得暗淡枯萎。
如同他这个毫无生机的人般,一点朝气都没有。
夜晚的风刺骨凛冽,地上落满厚厚的雪,昏黄的烛光明明灭灭,显得此时格外空洞寂寥。
沉雨和孙嬷嬷站在屋檐下,满眼的心疼。
忽而,他捂着嘴,发出沉闷的咳嗽声,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孙嬷嬷急忙倒了杯温热的茶水,跑到他身边,“殿下,快喝水。”
齐蘅费力起身,拿着茶杯的指尖还在颤抖,在她的辅助下,刚把杯子放到唇边,喉咙一股腥甜猛然涌了上来。
他皱眉,下一秒,抑制不住地吐出大口鲜血。
喷撒在白雪上,红得刺眼,看得人触目惊心。
沉雨和孙嬷嬷同时大惊失色。
沉雨:“殿下你怎么了?属下马上去找大夫过来。”
刚迈开步伐,要飞奔出去,被齐蘅一声呵斥叫住,“不许去!”
孙嬷嬷着急担忧,“为什么殿下,您的身体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强撑?!”
“再这样拖下去,您会……您会没命的!”
说完,不顾他阻扰,对沉雨喊道:“你快去叫大夫!快去啊!”
沉雨转头看了他一眼,马不停蹄地往外面赶去。
齐蘅紧紧抓住孙嬷嬷的手,焦急万分,“让他回来……咳咳咳……快叫他回…回来!”
他的身体怎么样自己知道,没必要请什么大夫。
就算他身体健康又怎么样?母后父皇都死了,邱家也没了,跟随他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连妻子都被人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