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阿煜，你的字是自己学的吗？”

季禾煜听到问话，抿唇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许多往事。

“姐姐，小时候我自己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觉得有趣得很。后面我跟着季家的孩子上学堂，他们在里面学，我就在窗户底下偷听。

开始的时候先生还会赶我走，可我总是偷偷去。

后面去的多了，有些富家子弟瞧我机灵，让我替他们写功课，我又能赚钱又能学到东西，写的多了，也就练出来了。”

季禾煜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经历。

而乔冉听完，心里却涩涩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总是会莫名地心疼季禾煜，即使他是用很欢快的语气来诉说他的过往。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季禾煜，在寒风中蹲在学堂的窗下，努力捕捉着屋内传来的知识

又仿佛能看到他在富家子弟的指使下，辛苦地替人写功课，只为了那一点点微薄的报酬和学习的机会。

乔冉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地说道：“阿煜，你受苦了。”

季禾煜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姐姐，这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可乔冉知道，那些曾经的艰辛与委屈，都深深地刻在了季禾煜的成长岁月里，成为了他生命中难以磨灭的印记。

此时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乔冉接着追问：“然后呢？你就一直替他们写功课啊？”

季禾煜闷笑一声：“哪能啊，没多久就被夫子知道了。我当时害怕极了，以为自己肯定要被赶走，再也没机会学习了。可没想到，夫子找到我，没有斥责我，而是让我别替他们写功课。我满心忐忑，以为接下来就是逐客令。”

季禾煜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情，继续说道：“但夫子却给我安排了一份打扫的活，嘴上说是让我干活，可实际上我早早把活忙完，坐在那听课时，夫子也从不驱赶我。

有时候夫子还会指导我，把学堂里没用的废纸和笔墨都丢给我。其实我心里清楚，那哪是没用的东西，明明就是他自己省下来给我的。

他可怜我求学不易，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我就在心里发誓，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报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