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蹙眉忧心道:“一时也罢,若有后遗症该当如何。”
叶暖倒是并不在意道:“能活着已是很好,其他也无妨。”
“你倒是心大。”素雪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我很在意,就算用尽天下药石,也要让你把病养好才是。”
叶暖道:“雪儿,你冷静一点。”
素雪很明白,自己面对有关叶暖的事情,是无法用理智的。
“听我的就是了。”素雪不容她反驳。
从小到大素雪一向如此,叶暖对她也是都言听计从,便乖乖的点头。
喝了粥,又喝过药,又睡了几个时辰,发了一身的汗。
余蓉再次诊脉,见脉象已然稳住,这一身的汗是将体内毒素尽数的排除。
随即等到叶暖醒后,再泡了一次药浴与施针,毕竟不单单是要病好,同时叶暖也要准备打通丹田,恢复内力。
除了素雪带来的药材,也有萧奕芜不断送的药材,都是不计成本。
都是都是为了叶暖能静心疗养,助她恢复内力。
由于有了叶暖的成功试药,太医与医官们开始研究余蓉的药方子与治疗手段。
毕竟这药方子和药浴都是用了大量名贵的药材,想要按这个法子救那么多人,这个成本无力承受,也无法救所有人。
所以便要寻找能代替其中名贵药材的草药,这样才能救更多人。
没日没夜的研究与试药之后,太医署终于找到了能够用所有的药方,并与施针一起治疗。
元泌、宗政昶与纪庭晟为疫病奔波,终于逐渐见疫病有所缓和。
每个为这场疫病而奋战的人,此刻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
细想着从刚来蓉州府到如今的半年之间,宗政昶恍然觉得已过半生一般。
这半年光景的见闻经历,比过去二十多年的年岁还要漫长。
正在给难民施粥,一块饼一碗粥,看着百姓的面容,宗政昶若有所思。
“刺史大人,我第一次感受到,当官的意义。”宗政昶道。
元泌心中也是万般感慨:“对我而言,做对的事,心中就有一种踏实感。这种踏实感,不是靠着荣华富贵能换来的。是心中能真正的平静,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踏实。”
宗政昶十分动容道:“建立往往比摧毁艰难的多,但是正是如此,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