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伍瑾突然用镇魂铃罩住两人天灵,星砂在周身结成茧形屏障。
马瑶却反手划破掌心,将血雾拍向燃烧的婚服:";既是因果阵,那就以血还血!";迸发的金光中,那些锁链应声而断,青铜柱表面浮出他们今早亲手修补的镇魂幡影像——原来两人修补法器的举动,早被阴谋者算计成布阵材料。
当最后一道锁链坠地,森林深处传来琉璃碎裂的脆响。
笼罩四周的浓雾瞬间褪色,露出被血色月光浸透的嶙峋怪石。
马瑶正要上前查探,脚下突然塌陷出三丈见方的深坑——坑底静静旋转的黑色漩涡,正吞吐着与青铜鼎如出一辙的时空涟漪。
伍瑾的剑穗突然自行解开,十八根银丝绷直成罗盘指针。
马瑶按住狂跳的银丝蛊,发现蛊虫复眼映出的漩涡深处,竟浮现出他们此刻相握的双手。
更诡异的是,漩涡中两人的倒影穿着前世殓服,心口插着对方的本命剑。
";乾坤两仪。";伍瑾突然用剑割裂袖袍,浸血的布料坠入漩涡时,竟在半空燃成他们前世合葬墓的格局图,";这不是杀阵,是问心局。";
马瑶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指尖抚过伍瑾紧绷的下颌:";那就让布阵者看看,什么叫作死同穴。";她拽着人纵身跃向深坑,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将香囊中药粉全数洒出。
玄霜草的气息与漩涡能量相撞,炸开的冰晶里赫然显现出半枚青铜令箭——正是前世国师调遣魔教死士的兵符。
当双脚触及实地时,森冷阴风裹着熟悉的曼陀罗香扑面而来。
马瑶的银丝蛊突然发出尖啸,周身鳞片倒竖着指向正前方——百丈开外的祭坛上,九盏尸油灯正照着中央的漆黑法阵。
阵纹中流淌的暗红色液体,与马瑶此刻腕间渗出的血珠产生诡异共鸣。
伍瑾的镇魂铃突然全部哑声,他剑柄镶嵌的鲛珠却亮如白昼。
借着冷光可见,法阵边缘散落着新鲜的人指甲与胎发,而阵眼处供奉的,竟是贴着他们生辰八字的桐木人偶。
更骇人的是,人偶颈间缠绕的银丝,与他们重生那夜用来结发的同心缕一模一样。
";天罡地煞缚灵阵。";马瑶的软剑突然发出龙吟,剑气扫过之处,阵纹中渗出她前世临死前咳出的黑血,";用我们的生死劫做阵眼,倒是好算计。";她忽然将染血的香囊掷向阵眼,玄霜草气息与黑血相撞的刹那,整座法阵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伍瑾的剑气却在此时缠住她腰身,星砂凝成云梯将人拽回身侧:";看裂痕走向。";他剑尖轻点虚空,那些金色裂痕竟拼凑出皇宫布局图。
马瑶瞳孔骤缩——裂痕最密集处,正是前世她饮下毒酒的栖凰殿。
阴风突然变得粘稠如实质,法阵中央缓缓升起青铜鼎虚影。
鼎耳处垂落的朱砂绳结,与三日前他们在东海折断的桅杆缆绳纹丝合卯。
马瑶突然按住心口,那里浮现的曼陀罗印记正与鼎身花纹共振,灼得她眼前发黑。
";瑶儿!";伍瑾的惊呼混着镇魂铃的清音灌入耳膜。
马瑶在意识涣散的边缘咬破舌尖,血腥味惊醒的瞬间,正看见法阵裂痕中伸出无数透明手臂——那些手掌的轮廓,竟与重生那夜为他们引魂的阴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