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终究没动。
“……对不住。”她对着虚空低语,也不知说给谁听,“你们若成了,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结界内,陆淮临已彻底失了人形,紫眸里只剩最原始的掠夺欲,却奇异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贪婪。他追着那团雪白跑,每一次逼近都在江归砚颈侧烙下滚烫的鼻息,却不真正下口。
像在逗弄,像在确认,像野兽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却不急着撕咬。
“陆淮临……”江归砚被逼到墙角,狐尾被攥得发麻,尾尖不受控地缠上对方手腕,像求饶又像攀附,“你醒醒……不该是这样的……”
鳞片刮过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痛。陆淮临低吼一声,鱼尾猛然拍地,将他整个人圈进由自己身体筑成的囚笼里,鼻尖埋进那团狐耳间的软毛。
陆淮临攥着狐尾的手缓缓上移,满意地听着怀里人倒抽冷气的声音,低笑里带着兽类的餍足:“好香……”
窗外结界泛着赤金的光,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凤云书背过身去,听见内里传来的呜咽渐渐变了调,像哭,又像别的什么。
哭喊声骤然变大——
“不要!你放开我,陆淮临!不行……”
伴随着布帛被撕裂的脆响,混着东西被撞倒的轰鸣,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江归砚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哑,又轻又颤,却字字清晰:“……你醒醒,不要这样……”
凤云书猛然僵住。
她脑中不受控地浮现出一张腼腆的笑脸,那是江归砚的母亲,她故去多年的挚友。
年少时总爱跟在她身后,软声唤她“云书姐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将来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待她好的人。
如今她去了,只留下这一个孩子。
而自己在做什么?
听着故人之子在里面哭喊,任由自己的亲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