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掠过霍八鼻尖——像是初雪压断的松枝渗出的树脂清香,混合着悬崖边野蔷薇的凛冽气息。
霍八的视线在钟离领口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根不属于他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浅栗色的光泽。
"有意思。"霍八突然咧嘴一笑,金牙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冷光,"你小子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口气,雪茄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让我猜猜......难道是顶楼那位大美女?"
"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值得你这么周旋?"霍八吐着烟圈,眼中精光闪烁,他故意拖长声调,"别告诉我......你真对她有意思。"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
钟离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棋子?"霍八突然拍案大笑,震得杯中酒液剧烈摇晃,"什么棋子值得你带着她的香水味来见我?"
夜风骤急,树影在露台上张牙舞爪。
钟离忽然勾唇,笑意未达眼底:"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哦?重要到值得你亲自下场三番五次救她,甚至不惜暴露跟我的关系?''霍八猛地凑近,雪茄的焦苦气息喷在钟离侧脸,''每次她遇险,你他妈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准时出现!"
露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钟离缓缓转身,月光在他眼底凝结成两点寒星,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枪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正因为如此——"钟离的声音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却在最后一个字上突然加重,"她才必须是最完美的棋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杯壁,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霍八的瞳孔骤然收缩,浑浊的眼白上血丝密布。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哈哈哈...好!很好!"枯瘦的手指猛地掐灭雪茄,火星在他掌心熄灭,"你他妈这张嘴,比我的保险柜还严实!"
水晶酒瓶与玻璃杯碰撞,发出危险的脆响。
琥珀色的酒液如毒蛇般倾泻而下,在死寂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霍八的指尖沿着杯壁缓缓下滑,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威士忌的倒影里,他的眼神阴鸷得令人毛骨悚然,"不过提醒你一句——"
"Lucky最喜欢把漂亮棋子......一颗颗碾成粉末。"霍八将酒杯推过去,眼神锐利如刀。
钟离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
冰块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与他平静的声线形成诡异的和弦:"Lucky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