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能有谁这般想她?
元清容温顺坐在榻沿,慢慢道:“殿下不曾胁迫,是我自作主张,不让他们打扰姐姐清净。”
她没停下,杏眼直勾勾盯着娇腼,“姐姐不喜夏人,何苦见了心烦,李淮受皇兄之命来齐,三番求见我,还不是因着姐姐,其心不用想都明了。”
女娘微怔,美眸犹疑,质问的语气也婉转下来,“只是因为这个?”
对面睁大杏眼,无辜道:“还能有何?”
娇腼缓和,女娘垂下明眸。
元清容拿过瓷盏,白瓷边沿轻轻抵在嫣红的唇瓣,只听她央求道:“药若凉就失了药性,姐姐还是快喝吧。”
玉指抚向瓷底。
看着慢慢饮尽的褐色药汁,元清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杏眼望着浓密黑长的眼睫垂落,白皙的额首宛如珍珠明润。
元清容接过空盏,又递上温水,亲自侍奉女娘嗽口,手指拿着津梅送去。
檀口微张,女娘轻轻含下,从始至终都敛着细眉,恬静安宁,美眸轻轻眨着,像是画像中静坐花间的仕女。
“你向来心地纯良,此番倒是我误解,令我心忧的是齐国太子,他乃政客,但凡能牟利绝不会放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他囚我于东宫,定是要以此作筹码,威胁你皇兄。”
提到那人,美眸黯淡了些,多了忧愁。
女娘鼻尖忽地一酸,软声道:“美色祸国,我不愿他于青史留恶名......”
屏风外,姜衍静静站着,紫衣华袍隐于兰雕圆门,漆黑的眼眸宛如黑曜石。
闻那深入骨髓的柔音,薄唇微动,实在轻,眨眼又捕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