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模拟,也是恩苏最亵渎的计划。
耳边响起了恩苏越发飘忽的声音,让人联想到一缕尘埃告别大地。
“你问我是否憎恨森尼亚,是的,我依旧憎恨。”
“我敬爱,却也深深憎恨那些高高在上、以斯凯格兰实验的伟大者。”
“我感恩却也诅咒那位赐福于我的猩红。”
“我恨这些在我同族血肉上诞生的蛆虫一样的新生命。”
“我恨这高效的类人外壳的模样,恨那些森尼亚人内心污浊不堪、欲求不满的欲望。”
“我恨弱小无力的我自己,我恨没能抓住、浪费、挥霍无数次机会的我自己”
“但你问我是否恨你......”
“我感谢你。每次苏醒时能听见你幼稚天真的梦想,这让我真的感觉到......某些时刻,我并非在永劫轮回里溺毙的幽魂,而是真的,存在过。”
“所以,至少,你可以自在地活下去。”
“不用惧怕任何灾祸和注定的命运,诺亚,我会让你成为灾祸和命运本身。”
“所以,忘了我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轮回了。”
博德看到,一直缺失的关于柱神【坟茔】和【燃烧者】的组成部分,那些被纺车可以压抑的针对蠕虫的力量,被恩苏如何使用。一场算计英雄的阳谋,是诺亚纵然知晓了一切也无法拒绝的阳谋。
首先,是铭记和遗忘。这一次,恩苏一点点地将诺亚的嗣种制成了事相的优良载体。
天地之争再一次到来,恩苏推波助澜,向天空派提供了自己和诺亚的“血”。即使是嗣种的外壳成分,第四能级的外壳也早已脱胎换骨。而对森尼亚劣根性的估计没有错,第一时间被研究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针对性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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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前去参加那场最后的会议,而恩苏呼唤了【三眼渡鸦】。
蓝色小鸟提着天平落到桌子上,懵懵懂懂地看着恩苏。
“别装了,持天平者。我以买家的身份呼唤您。”
诺亚恭敬的姿态和称谓的确定,让渡鸦的面相坍缩为最精明的那一位。
“我向您提出一项交易。”
“你应该找别的柱神。”持天平者在小天平上蹦跶了几下,“我收费特别昂贵哦。”
“只有您会提供......禁忌的蠕虫转变之法。”
“确实,丝绒也有,但祂......那只老鼠,或许会给你、或许不会给你,这是个秘密。但找我注定要付出代价,祂倒是可能会免费给你哦。”
“我只有一次唤神的材料,这种规格的仪式会让这些材料彻底消失,不入轮回。我只有一次尝试机会。无所谓,尽管拿去吧,我的一切。”
渡鸦眉心的眼睛睁开,看了一眼,将恩苏看地四分五裂,然后复原。祂冷笑:“你一无所有了,燃尽而耗竭,连血杯的赐福都支离破碎。你能给我什么?”
恩苏面色灰白下去,可渡鸦转而热情地跳上他的肩膀:“未来我会讨债的,这个交易,成立咯。”
稍后,恩苏前往会场,满树屋都是尸体,而诺亚胸口被插入了一柄飞刀和一根针管。科技可以以弱胜强,特制的咒毒不足以毁灭诺亚的嗣种,但足以让他浑身无力,无法阻止这场浩劫的开端。可笑的是,双方都有各自的针对性咒毒,而恩苏只给了天空派血液。比间谍反间谍更阴暗的肮脏之事,早就开始了......
“恩苏......太好了,你快去,阻止他们,他们一定会,以对面伤害我为由,动手......”
“诺亚,我发现,第四能级之间也有差距。瓦罗瑞亚的第四能级足以平息这场纷争,让一个国家按照他们的意志转动。哈哈哈......多可笑......”
“......什么?......”
“所以,诺亚,”诺亚胸口被插入了第三个东西,是一片闪烁着“妖异”光泽的白色晶体,“你不要再做森尼亚人了,做瓦罗瑞亚人吧。”
最后,诺亚只感受到背后升腾的热力,对自己没有伤害,却无怜悯之心。身后环上的手臂燃烧金色的烈火,恩苏的肢体变得焦黑如火柴。毛发脱落五官溶解后的灯泡状透露搁在诺亚的肩头:“不要反抗,因为森尼亚文明将会如你所愿,被继续维系。”
“不能称之为‘存续’,而是以另一种似是而非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