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稀罕物,你哪儿弄的?”刘栓柱明显是吃过见过,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哥,这是啥?”

村口的小河没有荷花,根喜根旺和彩霞从来没见过藕,都是满脸新奇。

根旺抢先一步,从刘根来手里把两节藕接过去,根喜不甘落后,立马抓了一把,结果,咔嚓一声,两节藕从中间连接的地方断了。

小哥俩身子都是一僵,见李兰香拎着菜刀,撸着袖子走过来,根旺把藕一丢,撒腿就跑。

根喜慢半拍,把手里的藕往刘根来手里一塞,跑的可快了,没等到院门口,就追上了根旺。

跑啥跑?

以为自己闯祸了?

看你们那个没见识的样儿,刘根来没忍住,好一个笑。

彩霞不明所以,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大哥,也跟着笑。

“这俩小兔崽子……”刘栓柱也在乐,手抖的,挖烟袋比平时多挖了好几下才挖满。

“知道怕就好,甭搭理他们。”李兰香捡起地上的那截藕,端量了几下,“还挺新鲜,你哪儿弄的?”

“我们指导员给的,他原先在乡下当指导员,当地村民送他的。”

“你们指导员对你可真不错。”李兰香挺欣慰,端详了几眼手里的藕,又把菜刀放回去,拿了个小铁勺回来,蹲在柴垛旁边,一下下的刮着皮。

藕皮用刀削,几下就能削干净,用小勺刮,就费劲了,李兰香忙活半天,才刮干净一个。

刘根来啥都没说,默默的把另一截藕递了过去。

说啥?

就李兰香这性子,让她用刀削皮,那等于削她自己的肉,还是让她慢慢刮吧。

刘根来去了灶膛间,准备着炒藕片的配料。

其实也不用准备啥,切点葱段炝锅,再弄几片腊肉就差不多了。

最好是烧锅热水抄一抄,要不,藕片会黏糊,可以李兰香的性子,八成舍不得,他干脆就把这一步省了。

等炒的差不多,弄点老陈醋顺着锅边一淋,就算大功告成。

等把藕片端上桌,根喜根旺也回来了。

小哥俩也不傻,到这会儿,他们已经知道是虚惊了一场,也不尴尬,坐下来就吃。

结果,又被李兰香骂了一顿,不是骂别的,是嫌他们不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