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寒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问这个,或者说,没料到他此刻会关心这个。
他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看向池黎,眼神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着点探究:“你想知道?”
池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确实好奇,这似乎触及了江云寒背景里他不曾了解的部分。
然后,他看见江云寒动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深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上。
在池黎疑惑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
池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话题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逐渐敞开的衣襟下,露出了江云寒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然而,吸引池黎目光的,并非这具堪称漂亮的身体,而是那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痕迹。
那不是装饰性的纹身。
那是一些颜色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狭长利落的,像是利器划过;有边缘不规则、颜色较深的,疑似灼伤或陈旧枪伤留下的痕迹;还有几处略显狰狞的凸起,看起来是愈合状况不算太好的旧创。
这些疤痕新旧叠加,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绝非平静的过去。
江云寒没有完全脱下衬衫,只是敞开着,让那些伤痕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他迎着池黎骤然缩紧的瞳孔和难掩震惊的目光,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有些事,没人教。是逼出来的。”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肋下一道颜色最深的疤痕,“比如这个,当年差点要命,找不到人,只能自己咬着毛巾,照着捡来的破手册试……试错了,可能就没了。”
他的手指移到靠近心脏上方的一处旧痕:“这个,是别人教的。教的人……”
他顿了顿,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暗影,“后来想用我练手的新法子,我没同意,代价是留了点纪念。”
他重新扣上衬衫纽扣,动作不紧不慢,直到最后一颗扣好,遮住了所有触目惊心的过去。
他抬眼,再次看向已经完全愣住的池黎,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