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大惊失色的低下头,不安的垂眸抿着唇,俨然不知如何应对。
年庚又道,“怎么,你还有苦衷?”
小子惊讶的抬头望着他,一时有些失神,耳边回响起另一人的话。
[你在这里,早晚躲不过周边的耳目,只有新来的知府或许能护你周全。]
小子猛地放下破衫包裹的麸糠,重重给年庚嗑了三个晌头,“大人,求您救救我,我想活着,不想死。”
小子的话令孟伯弦不觉皱起眉头,看向年庚。
魏宗和墨白懵差差的面面相觑,不过,听这孩子说话确实不是肃州地方口音,更像是——,京城人!
思及此,二人再次惊诧的看向上首的主君。
年庚静默不语,注意到孩子内心的犹豫来自旁人,于是道:“说吧,在本官面前,暂时没人能取你的命。”
小子再下意识看了眼房里的几人,沉寂半晌,方才开口:“大人,我叫阿满,我也的确不是肃州人,我是逃难来的肃州。”
孟伯弦和魏宗闻言,不禁内心一乐,魏宗说:“你小子倒是有意思,逃到哪不好,偏偏逃到这处连树皮草根都得抢着地界!”
阿满低着头,压着眼底的湿意,低声喃喃道,“两年前,我藏在吴伯伯的马车下面,偷偷躲进吴伯伯的船舱跟着他来的肃州。”
孩子口中的[吴伯伯],倒是令年庚挑眉默然片刻,“吴大人?”
经年庚此话一出,孟伯弦似也猜到对方何人,“藩镇府布政使司!”
阿满压着泪点头,声音哽咽道:“吴伯伯是我爹的同袍,他在船仓发现了我,便又悄悄让我藏起来,吴伯伯说我跟着他同样凶险万分,来到肃州城后,吴伯伯偶尔会让人给我送来吃食。”
孟伯弦听到这便不明白了,整个藩镇府,虽说布政使、按察使以及都指挥使属于地方上相互牵制的官职,在府里各自为大,手底下人马众多,又怎会护不好一个孩子。
听孩子这般说来,这孩子的身世怕是不简单。
年庚自也想到其中因素,神色微凛间,心底狐疑的看着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