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中,贺年庚肩上背负了几十上百家老百姓的希望,盼着他再中一甲,让他们从这场押注中赢回一年饱饭的银子。
入夜,年庚总算带着满身酒气回来,房里已备好洗漱的浴桶和热水,锦绣屏退了魏娘几人,亲自给当家男人找来干净的寝衣,将他推到屏风里边洗漱。
待年庚洗漱完从屏风出来,坐在罗汉椅上做针线的锦绣,目光示意桌几上放的那碗解酒汤。
年庚嘴角噙笑,先是上前拿开媳妇手里的活计,牵着她的手,说道:“不是说了,夜里别做细活,当心伤着眼睛。”
锦绣笑道:“今个咱家托了你的福,收到了不少的好料子,这不,得给你和孩子都做几身好衣衫,日后穿出去也体面不是。”
“行了,别贫嘴,快把解酒汤喝了。”
年庚哪敢不听媳妇的话,挨着坐在罗汉椅上,拿起解酒汤灌了几大口。
锦绣打量着他的脸色,想着,今日在外面该是没少喝。
想到闺女办的事,锦绣不由得调侃道:“你知道你闺女今日做了啥事?”
年庚喝下最后一口汤,先是谨慎的观察媳妇的脸色,可不敢替那丫头胡乱说好话,试探性道:“丫头大了,是该好生管教。”
锦绣斜睨他一眼,“是得多教她些规矩,今个这丫头连身边人的银子都掂记上了,小小年纪学人做起了买卖。”
年庚:……
他想说,闺女这机灵劲,越来越像她娘了。
他放下碗,握过媳妇置于桌面上的手,说道:“虽然有失规矩,却也算不得什么大错,好姐儿天性随你,脑子机灵对银子感兴趣这是好事,回头娘子仔细与她说说这其中利害,相信好姐儿自个也能想得通。”
锦绣明显不吃他这套,“今个我已经说了,这几日罚她描红五十个大字各十遍。”
年庚:……
“怎么,夫君心疼了?”
“怎会,丫头犯糊涂确实该罚。”年庚识时务者,就差拍胸脯保证,或是给闺女再加上十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