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萧帝明明察觉宸妃生起异心,却一直隐而不发,想必也是借机摸透宸妃背后可还有人。
贺年庚牵着锦绣来到罗汉椅落座,桌几上有两盏新端来的安神茶,锦绣轻轻拨弄盏盖,说:“下晌那会儿听魏娘说起,我娘当年将宸妃从刑场救下来,便一直养在萧家,自此同皇上青梅竹马,皇上念及她悲惨的身世,平日里多有爱惜照拂之意,二人的感情也日渐深厚。”
如此说来,早年没了依靠的宸妃背后又还会藏了什么人,按理说,倚仗萧帝对宸妃的重视,只若她本份当着她的宠妃,将来储位之争,二皇子未必落败。
然而,贺年庚看到的是更深一层,“储位之争并非如明面上看得简单,往往私底下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不得不在这其中有所衡量,至少在朝堂上,宸妃和二皇子没有母族支撑,在几位嫔妃皇子之中势力最薄弱的一派。”
锦绣又不明白了,“可是,宸妃又是怎的能策反皇上掌管的禁卫军。”
贺年庚听到这,不禁失笑的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所以,关键就在于此。”
见锦绣不明所以然的眨眨眼,贺年庚也不同她卖关子,把自己的猜想低声道出:“明面上,宸妃和二皇子在朝堂上难以寻到稳固的朝党靠山,虽有帝皇偏宠,但于争储之事上断然没有胜算,听墨白带出的消息说,皇上为大皇子赐婚于工部左侍郎之女,李太傅亲眷子嗣早年遭了难,膝下已无一儿半女,工部左侍郎出自于太傅府门生,因其为人正直,秉性纯良,得李太傅赏识认为契子。”
锦绣听到这,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所以,外人以为皇上给大皇子赐的二品官家贵女,是有意贬低大皇子将来的立储之争,实则,是借助李太傅之势,保住唯一的嫡出皇子。”
贺年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或许如此,又或许是为大皇子铺的另一条路,李太傅乃是忠实的保皇派党首,这门亲事即便不能助大皇子争储出力,至少在争储之事上,避免大皇子与母族有过多的牵扯,当朝宰相是皇后母族,宰相乃先帝心腹重臣,当年皇上还是祁王时,宰相该是先太子一派党羽。”
锦绣恍然大悟,感觉得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深深的抽了口凉气,故而压低声音:“如此说来,宰相和皇上并不对付。”
“这也便是咱俩私下胡说一通,毕竟朝纲之事,外人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