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的魏娘识趣的没敢迈进房门一步,压低声道:“姑爷,娘子,年忠已经在院子外候着了。”
贺年庚闻言,从厚氅里伸出手,握紧了锦绣温软的小手,淡声应道:“好。”
目光一直没从面前女人的身上挪开一寸。
魏娘传了话,立即把房门掩上,担心冷风冻着床上还在睡的卿哥儿。
贺年庚垂眸望了眼媳妇隆起的肚子,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些天哪都别去,有事便让魏娘到前边寻阿娘和蔡婆婆。”
锦绣好笑的嗔他一眼,“知道了,家里这么多长辈在,你不必担心我的。”
旧年冬日,张婆子和徐锦贵就将蔡婆婆从隔壁村接了过来,王氏肚里的孩子早过了预算的产期,加之锦绣也快到临产的时候,过了年蔡婆婆也就不紧着回隔壁村。
况且,家里还有礼大夫坐镇,锦绣这胎生产有众多长辈保驾护航,大家最紧要心系的是贺年庚今年下场应试。
这次贺年庚前往县城,有年忠陪同前往,县城里还有年北年昌为其打点好入住的客栈。
过年前,成了亲的年昌两口子就被安排到县城粮铺当差,到底是已经成家的小年轻,接下来图就是稳当的过好小日子。
魏娘赶早起来做了朝食,让年昌到灶房喝两碗暖身子的小米粥,知道她家姑娘和姑爷还要在房里【腻歪】一阵,特地用食盒把贺年庚那份装上送到了马车。
时间还早,偏房的两个孩子还没醒,而家里的两位老先生看似根本不担心贺年庚这次的下场,也还都赖在被窝懒得起来送行。
马车离开的时候,天色将将蒙蒙亮起,魏娘在旁扶稳了锦绣,细声道:“娘子,时候还早,奴家扶你回房歇着,再把朝食给你送到屋里。”
锦绣缓了缓神,点头道:“好。”
一会儿家里的几个孩子该起了,已经两岁的卿哥儿近来粘人得紧,趁孩子醒来她先洗漱吃了朝食。
而上了马车的贺年庚,刚打开食盒想着对付一口朝食,还没闻着味儿,又是一阵害喜狂吐。
在外头赶车的年昌,听见车帘里阵阵的呕吐声,眉头都快皱成川字,真担心他大哥来日进了考场吐在考试的卷子上。
贺年庚掀开车窗帘子,往外头吐了口漱口水,许久才平复胃里翻涌的酸意。
心里已经将还没出生的【臭小子】记了多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