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消息的村民,纷纷来到贺家小院,排起长龙队伍领取木薯种。
贺年庚提前将木薯梗砍成小段,每家领取多少都登记造册,收成时按册子收回相应的木薯报酬。
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白食,他们更不是穷大方的圣人,一切皆为利而往。
按眼下分发下去,下半年收成,锦记能收回几百上千斤的木薯,是笔可观的交易。
领了种子的村民,笑得合不拢嘴,没口子的道了几句谢,便紧赶着带回家,拿到开好荒又捂了肥的山地种上。
小院一时热闹不迭,王氏特地从前头的院子过来帮忙,直到太阳快落山,剩下的十几段种子也交到了最后一名村民手里。
今儿一早,南乡村的徐氏一族来人,说是徐氏族长家有喜,请张婆子赏脸前去吃酒。
随着徐家近些年的发迹,从前无甚往来的徐氏一族,自然也想从中套上近乎。
张婆子再不想走动,可到底是族中有请,人家还特意上门来请,推托只会让彼此脸面难看。
于是带上两个哥儿,坐上来接他们的牛车,前往十里外的南乡村。
眼看日头已经落山,心想阿娘她老人家许是得明日回来,锦绣让王氏和草儿留在家里用饭。
十四岁的田草,已是亭亭立玉的大姑娘,本就心思细腻的丫头比小时候更多了几分沉稳,虽然识字不多,但在核对账目方面却是一把好手。
在他们乡下地方,这般大的姑娘已经开始相看人家,张婆子有意多留孙女两年。
一来怕孙女嫁得远,二来又怕嫁得不好,索性仔细琢磨,将来也算对得住早死的三房。
徐锦贵这阵子留在县城,张罗锦记粮铺的选址,早两年方县令升任江南某府的通判,举家迁往任职地方。
如今,锦记虽少了方公子这道门路,好在还有一个梁主薄。
梁家本身有粮铺字号,却也乐意从中搭把手,不提徐梁两家有着山药买卖的合作,便是越发牢固的姻亲关系,面上也得搭把手。
城里的臻记食坊本是冲着开业的这股势力打压掉锦记食坊,从此取而代之,事后再涨浮价钱,不怕食客不买账。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料到锦记不接盘,现在已是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