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哥俩的身段高长了不少,穿着同样的蔚蓝厚袄衫,扎着同样的小揪秋,连脸上的神情都是一样的苦不堪言。
“大哥,爹爹说…蹲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是多久啊?”丞延累得伸直的双手不停打颤,明显快蹲不住。
相较而言,丞舟的马步扎得更稳当,但也同样满头大汗,心性却显沉稳,“爹爹说,肚子饿了就是半个时辰。”
丞延顿时双眼蹭亮:“子叔肚子饿了。”
丞舟:……
主屋里,锦绣透过窗户听见哥俩稚嫩的交谈声,即心疼又无奈的瞥了眼孩子爹:“孩子还小,半个时辰是否太久了些?”
说着,把怀里喂饱的卿哥儿塞到男人怀里,转身来到水盆架子前洗漱。
贺年庚面不改色,应得轻快:“此乃入门时辰。”
锦绣拧帕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人麻了。
扎马步也讲究入门?
贺年庚自觉他的教学没问题,自小他扎马步都是一两个时辰起,旦凡敢喊一句累,便得再加半个时辰。
“娘子放心,男孩自当从小吃苦,将来方能顶天立地。”
好大的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倒是躺在亲爹怀里的卿哥儿,吮着手指的嘴咧开一笑,笑得眉眼弯弯,好似在赞许老子的话。
锦绣刷了牙洗漱完,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昨儿个阿娘还说,让咱俩好生与年昌和年忠说说,担心族里人诽议我俩。”
贺年庚闻言,透过窗户瞥了眼院子里劈柴挑水的兄弟俩,心底也有着无奈。
兄弟俩今年一个二十,一个十九,村里汉子日子再难过到了这个岁数,也该讨回个媳妇。
奈何,兄弟俩直道老婆本没攒够,怎好娶妻生子。
他们平素在家里帮忙打下手,多半时候到地里或者作坊搭把手,锦绣给他俩每月开的月银是一两五钱,做了这两三年,要说老婆本怎会攒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