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芬集团高层会议圆满结束,公益基金会正式立项,吴郢村的修路建校项目也敲定了施工进度,浩宇总算暂时放下心头事,抽空给蓼都镇的栋芬羊毛衫三厂打了通电话。
三厂是集团在皖西的核心生产基地之一,这些年全靠干妹妹周帆打理,好朋友兼妹婿王庆飞坐镇车间把控质量,夫妻俩配合默契,厂子的效益连年攀升,从没让他操过心。
想起周帆,浩宇眼底便漾起暖意,当年若不是这对爷孙搭救,他早就没命了,这份救命之恩,他会记一辈子,也把周帆当成亲妹妹疼,把周正廷老爷子当作亲爷爷奉养。
电话接通,周帆的声音依旧温和干练,只是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浩宇笑着问道:
“妹妹,厂里最近一切都还顺利吧?庆飞和念宇都好吗?爷爷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吧?”
“哥,你放心,厂里一切都好,订单排得满满当当,庆飞把车间管得很稳,念宇也懂事,爷爷每天还坚持打太极,下象棋,遛鸟,身体好的很,牙口也好,每天中午都要吃土灶烧的锅巴。”周帆应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乖巧,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前几天设备小修了一下,现在已经全都正常运转了,不会耽误交货期。”
浩宇闻言放下心来,又叮嘱她别太操劳,劳逸结合,还说等过段时间抽空去蓼都镇看望他们爷孙,顺便去三厂看看。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家常,便挂了电话。
此时的蓼都镇,刚过正月十六,年味儿还未散尽,街边的灯笼还挂着,只是风里的寒意稍减,多了几分初春的生机。
周帆挂了电话,便准备和丈夫王庆飞去厂里上班,刚走出家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看着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局促又焦灼,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起来已经等了许久。
看到周帆和王庆飞出来,男人立刻迎上前,眼神紧紧盯着周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颤着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