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迷茫、浑噩、自卑、自暴自弃，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流浪汉，而是要真真正正、脚踏实地，重新活一回。

送走丁世友，章玉梁和章玉柱站在派出所门口，微风扫过脸颊，带着雨后泥土的清香，竟让两人有种重获新生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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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柱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苦笑一声：“哥，咱们真就这么回村？”

章玉梁望着通往乡下的土路，路面还沾着泥泞，却像是通往唯一的出路，他沉声道：“回，必须回。丁大爷说得对，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两人沿着土路慢慢往村里走，沿途的麦田泛着新绿，风吹过麦苗沙沙作响，往日里只觉得农活又苦又累，此刻看着，竟多了几分亲切。

快到村口时，章玉柱脚步顿住，眼神发怵：“哥，要是村里人还笑话咱们咋办？”

章玉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稳了不少：

“笑话就笑话，咱们低头做人，抬头做事，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闭嘴。”

刚进村子，迎面就撞上了拎着菜篮子的方大爷。

老人看见他俩，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叹了口气，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没了之前的鄙夷：

“你们俩……还知道回来？”

章玉梁主动上前，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方大爷，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做错了太多事，这次回来，是想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

方大爷上下打量他俩一番，见两人眼底没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几分沉郁的踏实，这才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就好，你们家那几亩田还荒着呢，现在不管种小麦还是油菜都来不及了。”

章玉梁一听瞬间就急了:

“方大爷，那怎么办？如果小麦和油菜都不能播种了，那我们兄弟俩，明年午季不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