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没有声响,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章玉梁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地面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老二,咱们……咱们真的没脸活不下去了……”
章玉柱也瘫坐在对面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屋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希冀:
“大哥,要不……咱们再去一趟深城,找玉珠认错吧……她现在过的那么好,家里那么有钱,杜家人心又善,说不定……说不定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真能拉咱们一把……”
这句话,像是一根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瞬间让章玉梁浑浊灰暗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
当晚,兄弟俩就揣着那点希冀,敲开了隔壁邻居王亮家的门,想每人借两百块钱做路费。
刚开始王亮皱着眉,满脸为难,往后退了半步,明显不想借,害怕兄弟俩如今这副模样,根本还不起钱,借出去就是打了水漂。
章玉梁看在眼里,连忙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语气急切又诚恳:
“王亮,你不用怕,我们兄弟俩借钱,是去深城找我妹妹,不是去瞎混。虽然我们哥俩现在混落水了,手上没钱,但是我们两栋房子就摆在隔壁,实打实的不动产,要是还不起你这四百块,我们卖房子都还你!你就放一百二十条心,绝对不会赖账!”
王亮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了一下,兄弟俩不可能因为几百块钱跑路,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房子又搬不走,总归是有保障的。
于是王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那,行吧,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就帮你们这一次。”说罢,他转身进屋,拿出四张百元大钞,递在了兄弟俩手上。
第二天一早,章家兄弟揣着借来的几百块钱,来到了镇上的过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