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早已跪得麻木不堪,失去了知觉,刚一迈步,双腿一软,双双踉跄着摔倒在泥地里,手肘磕在石块上,疼得龇牙咧嘴,可爬起来时,眼神里只剩下空洞与死寂,连半点生气都看不见。
失魂落魄地回到镇上那两栋空荡荡的小楼,推开门,一股冷飕飕的潮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半点人声。
往日里围着他们甜言蜜语、撒娇要钱的媳妇,早已不见踪影。
章玉梁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被揉得变了形的香烟,手指哆哆嗦嗦地拨弄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雾缭绕中,他红着眼眶看向蹲在角落的弟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老二,咱们……咱们这是真的遭报应了,半点都没饶过咱们。”
章玉柱蹲在墙角,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扯得凌乱不堪,悔恨得像是要把头发扯下来,脑袋一下下重重撞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哥,我恨我自己!我当初就不该急着跟你分钱,不该逼着爹放弃治疗,不该把那笔救命钱死死攥在手里,就想着买房娶媳妇!要是咱们当初拿那钱给爹做手术,爹现在肯定还能坐在院里晒太阳,娘也不会被气成这样……咱们也不会落得个人财两空,爹娘双亡的下场!”
“还有玉珠……”章玉梁猛地掐灭手里的烟头,烟头在地面上碾出一道黑痕,他手指狠狠戳着自己的胸口,戳得胸口发疼,像是在惩罚自己,“咱们从小就欺负她,压榨她,家里什么重活、累活都指使她去干,喂猪、砍柴、洗衣、做饭,把她当做牛马使唤,半点兄妹情分都不讲。
长大了她好不容易嫁个有钱人家,过上好日子,我们不但没有上门找她好好认错,还联合爹娘去讹她家的钱!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咱们害得一次次伤心落泪,最终跟咱们断了关系……”
章玉柱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