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靠在斑驳墙面上的章金山，脸色灰白如纸，嘴唇乌青，捂着阵阵刺痛的胸口。他缓了好久，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钱……钱拿到了，咱们……赶紧去医院，让医生给我安排手术……我撑不住了，先把我的病治好，剩余的钱你们兄弟俩再分。”

他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满脸喜色的章玉梁立刻沉下脸，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一样看着他：

“做手术？做什么手术？”

章金山一愣，胸口又是一阵尖锐的疼，他弯了弯腰，喘着气道：

“食道癌啊……医生早就说了，再不手术，就撑不住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章玉柱上前一步，语气冷得像块石头：

“爹，你都这把年纪了，快七十了，癌症那东西根本治不好，做手术又受罪又花钱，你不是花钱买罪受吗？那钱留着干什么不好，非得往医院里扔啊？”

浦慧珍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也在一旁小声附和，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章金山：

“就是啊，老头子，医生也说了，成功率不高，万一你下不来手术台，这钱不就白瞎了？咱们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扔给医院太可惜了。”

章金山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伴，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

“我才60多岁呀，我还不想死啊……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换这么个结果吗？你们就不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