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不动声色地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目光精准地落在拆迁房的中心位置,果然如黑哥所说,那里孤零零立着一栋红色瓦顶的两层小楼,在一片青瓦破屋中格外显眼。
他攥紧了手提袋的提手,按照黑哥的要求,一步步沉稳地向着那栋藏着危险与兄弟性命的小楼走去。
荒草在冷风中发出“沙沙”的怪响,风是带着寒意的,卷着拆迁区里碎落的砖瓦灰屑,刮过断壁残垣时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呜咽,整片废弃拆迁区死寂得可怕,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唯有那栋孤零零立在废墟中央的红瓦小楼,墙体斑驳脱落,红瓦裂了大半,却像一头蛰伏许久、蓄势待发的猛兽,蛰伏在阴影里,每一道缝隙、每一个窗口,都暗藏着致命杀机,空气里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危险气息。
浩宇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与干枯杂草,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没有半分慌乱,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前方的小楼,实则视线如鹰隼般锐利,将小楼四周的布局、掩体、死角尽数收归眼底,连墙根处倒伏的杂草、窗沿上垂落的碎布,都没有放过。二楼窗户的缝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反光,在昏暗的天光下一闪而逝——那是高倍望远镜的镜片,此时,四名歹徒分别缩在四个方向的窗户后,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外面的动静,正对浩宇的那名歹徒,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指腹轻轻按着对讲机的按键,呼吸都放得极轻,时刻向楼内传递着他的动向。
“老大,目标只身一人,手里拎着两个黑色袋子,看轮廓和重量,应该是钱,没有同伴,没有警察,周围连个影子都没有。”
“周围空旷,视野无遮挡,没有异常车辆,没有埋伏痕迹,一切正常!”
“他距离小楼还有三十米,脚步没停,正一步步靠近,随时可以动手!”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夹杂着手下的汇报,接连传入黑哥耳中,他站在一楼客厅中央,脚下是积了薄灰的水泥地,身后是掉了漆的木质柜架,面色阴鸷如厉鬼,颧骨高高凸起,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清楚吴浩宇的底细了,当年就是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以一身刚猛沉厚的太极内劲,徒手制服了他派出的所有精锐兄弟,动作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也正是因为那次惨败,警察顺藤摸瓜,直接端了他经营多年的老窝,断了他所有财路,害得他仓皇逃窜,亡命东南亚,过得如同丧家之犬。
今日重逢,他哪怕恨到发狂,也不敢有半分轻敌,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寻常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