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额角疼得冒出冷汗,依旧挥舞着橡胶棍,死死挡住小偷的去路,半步都不后退。
“李师傅,快!快过来帮忙!”
老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你一棍我一棍,终于精准砸在卞成忠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水果刀击落在地,刀身“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两人一拥而上,一个死死抱住卞成忠的后腰,一个用力拧住他的一只手,两个人合力,硬生生把人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将他死死制服,让他动弹不得。
卞成忠拼命挣扎,胳膊腿胡乱蹬踹,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脏话连篇:
“妈的,放开我!你们给我放手!再不松开老子,等老子以后出来了绝不会放过你们!”
涂配财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却依旧死死按着对方的后背,眼神坚定无比:
“等警察来了,你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去吧!”
而此时,厂区内。
仓库旁的阴影里,石善文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打颤,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卷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电线,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酸。
外面的叫喊声、扭打声、呵斥声清清楚楚传进他的耳朵里,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迈不开步子,连站都站不稳。
他原本是栋芬建材厂的仓库管理员,有着稳定的收入,本该尽心尽责,前些日子在亲戚的酒席上认识了卞成忠和黄世宝,两人对他百般讨好,一口一个“石哥”喊着,又是递烟又是敬酒,说尽了好听话,哄得他晕头转向,飘飘然起来。
后来两人一唱一和,蛊惑他从仓库里偷点值钱的建材出去卖,卖的钱三人平分,还拍着胸脯保证,说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厂里货物多,少一点值钱的建材根本没人会发现。
石善文一时贪念上头,被金钱冲昏了头脑,鬼使神差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