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配财不敢耽搁,轻手轻脚转身,走到隔壁床铺的老张和老李身边,先轻轻推了推靠外侧的老张,又压低声音,急得几乎贴在对方耳边,小声又急促地喊:
“张师傅,张师傅,快醒醒,别睡了,有小偷!”
老张睡得正沉,被推得迷迷糊糊哼唧两声,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又不耐烦:
“啥小偷啊……大半夜的,哪来什么小偷……”
旁边的老李也被这动静搅醒了,翻了个身,带着浓浓的睡意嘟囔:
“涂配财,你这是干啥啊,困都困死了,不睡觉把我们摇醒干什么,别是做噩梦了吧?”
涂配财急得手心都冒了汗,却依旧死死压着音量,不敢惊动外面的人:
“真不是做梦!你们快起来,到窗边看看,仓库门口有个戴头套的人,偷了一大卷电线,正准备翻墙跑呢!再晚一点,人就跑没影了!”
涂配财急得额角冒汗,黏腻的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滑,渗进眼角刺得眼皮发紧,见老张和老李还半梦半醒地耷拉着脑袋,干脆伸手狠狠晃了他们一把,胳膊都用足了力气,声音压得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
“真出事了!仓库被人偷了!再不去,东西就全被搬空了!”
老张和老李这才听出不对劲,原本混沌的眼神猛地聚焦,睡意瞬间散了大半,连打哈欠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两人一骨碌从床板上爬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却顾不上揉眼睛,蹑手蹑脚凑到窗边,扒着窗沿往外一看——清冷的月光铺在厂区空地上,仓库门口那盏常年夜里亮着的电灯,此刻黑沉沉的,明显是被人刻意关掉,仓库大门半敞着,一道黑影正抱着沉甸甸的电线,弓着腰往围墙边挪,墙头上还蹲着个人,伸着胳膊往下接应,动作鬼祟又急促。
“还真是小偷!”老张倒抽一口冷气,气息都卡在喉咙里,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耳边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