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还是站在门口说吧,别弄脏了你家的地毯。”
浩宇一眼就看懂了他的顾虑。
此刻见涂言辉这般自觉拘谨,半点没有赖着进门、不讲分寸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印象顿时又好了几分。
尤其想起涂言辉是退伍军人,浩宇本就对军人心存敬意——自己的师父、小虎哥,都是退伍回来的,从他们身上,他真切见过军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本分与教养。
浩宇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鞋柜旁,弯腰翻找出两双厚实的棉拖鞋,轻轻放在门口的脚垫上,回头冲着涂言辉父子温和道:
“不用这么拘束,把鞋换掉就行。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也不像回事,进来坐。”
涂言辉抬眼看向浩宇,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嫌弃与鄙夷,心里又是一暖。
再想想一直堵在门口,确实不像话,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脚,一点点褪下雨鞋,尽量不把泥蹭到地上。涂配财也学着父亲的样子,轻手轻脚地换好拖鞋。
浩宇侧身让开路,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
“坐吧,不用紧张。”
涂言辉与涂配财依旧放轻了动作,半个身子轻轻挨着沙发坐下,不敢坐得太实,仿佛怕把沙发坐皱、坐脏。
进门时拎在手里的东西,这才轻轻放在茶几上——两斤用报纸简单包着的红糖,两瓶包装普通的白酒,看得出来,这些普通的礼品,已经是普通人拿得出手的心意。
一旁的刘阿姨见状,连忙端起茶壶,依次给每个人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父子俩面前,轻声道:
“天冷,喝口茶暖暖身子。”
吴学栋、陈淑芬还有欣怡,都不清楚当年那段旧事,便都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听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