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一句话,就把涂言辉准备好的一堆客套话堵了回去。
涂言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一红,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他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动作又急又猛,像是要把所有尊严都砸在地上求一个机会。
浩宇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他再也跪不下去。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浩宇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人不敢轻易违背。
涂言辉站不稳身体,只得扶着冰凉的门框,身子微微晃着,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浩宇,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们家吧!”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眼泪却越流越凶,“你表哥,我家配财,这些年鬼迷心窍,被人撺掇着沾了赌博,一时糊涂,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连本带利欠了别人整整二十万啊!”
“那些债主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他们说到做到,放了狠话,如果三天之内不把二十万现金还上,就直接弄死我儿子和孙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孙子,我孙子才刚上小学,年纪还那么小,我们老涂家,不能就这么断了根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拉过身边的涂配财,把人往前推了半步。
涂配财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垂到胸口,满脸悔意和恐惧,嘴唇抿得发白,连抬头看浩宇一家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不敢吭声的孩子。
“我们老两口这辈子没本事,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家里穷得叮当响,别说二十万,就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砸锅卖铁也凑不齐。”涂言辉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思来想去,整个亲戚里,就你最有出息,就你有能力拿出这笔钱,救我儿子和孙子的命。”
“浩宇,看在咱们是血脉亲戚的份上,看在我那可怜的小孙子还小的份上,你就借我二十万现金吧。我给你写欠条,摁手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辈子就算是砸锅卖铁、当牛做马,我也一定会把钱一分不少还给你!求你了,一定要帮帮我儿子,救救我们全家啊……”
涂言辉说完,身子不断地往前倾,腰一点点弯下去,想要给浩宇深深鞠躬,满脸都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和卑微,整个人像悬在悬崖边上,就等着浩宇的一句话,决定他们一家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