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说别的,就是换个知根知底的人家遣媒人来上门,她也是要拒上一拒的,一口应下倒显得他们府上轻浮。
老太太话说得委婉,钟离廷早便料到了这个结果,也并不惊讶,“晚辈明白。”
此事干系重大,今次也不是提亲,钟离廷原也没想着能成事,仅是探下老夫人的口风,表明自己的态度,在这长辈面前过了明路,更方便以后成事。
钟离廷道,“只是希望老夫人不会直接将晚辈拒之门外就好。”
老太太,“哪里的话,就算不结亲,卫公子也是我们府上贵客,随时来我都欢迎。”
“老夫人如此诚心待我,那我就要投桃报李了,”钟离廷从怀中取出一物,从两人之间的八仙方桌上推了过去,“我这儿有一物,还请老夫人收下。”
“什么?”老太太闻言看了过去,本想推下,可只一眼,她便有些冷汗潺潺,无意识拨着手上的佛珠串,拨了好几颗,才缓过来,迟疑道:“……这是……兵符?”
江阴侯府是武侯府,府上功勋累累,不比一般内宅的妇人,老太太自然懂些。可饶是老太太见过大场面,看清那从八仙桌上推过来的暗金色小老虎不似造假,她神色一时也难以言状。
“老夫人果然非比常人,一眼便识得了。”
愣神了几秒,老太太才道,“这……不知卫公子这出是何意?”
“我知晓老夫人不放心我。我今日来的仓促,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诚意才好。”钟离廷说得诚挚,“初次见面,这便算是我的一个保证,眼下这时局纷乱,后面不论花家未来做何选择,我都不会主动与花家为难。”
老太太不应,“这事关系重大,卫公子实在不必如此。”
“旁的倒没什么大碍,只回朝后才要交的,老夫人暂且帮我收着倒也无妨。我今日所言无关利益,只有诚心,希望老夫人明白我的这份心,万勿推辞。”
他自然不是莽撞,中容这边,营里调兵还要看身份,外人就算拿了兵符,也不能调兵遣将。不过照律例,打完仗、回朝后这战时兵符得重新上交,不交那是逾矩。他此举算是冒了些险,但舍不得孩子是套不着狼的。
老太太看着他,顿了几息,才有些松动道,“你这孩子,倒让我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