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不是铁板一块。
他也有项目。
也有亲自批的钱。
只要他需要解释,就不能全力咬顾清源。
顾清源的嘴角压得很低,但眼底有一丝冷意浮出来。
那丝冷意很细。
像藏在袖口里的针。
“同伟同志,我不是针对谁。”
“但是反腐不能选择性反腐。”
“周明礼要查,项目资金也要查。”
“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
会议室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急。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
一下。
一下。
越来越近。
刘红梅刚要拦,门已经被推开。
砰。
门撞到墙壁上。
孙思薇站在门口。
白大褂没脱。
袖口还沾着一点灰色粉末。
“这么重要的会,怎么不通知我?”
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数据报告,最上面夹着几张热分析曲线图。因为走得太快,一缕头发黏在额角,脸色冷得发白。
“还有,我刚进来时候听谁说三千七百万有问题?”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顾清源皱眉。
“孙思薇同志,这是财务审计会议。”
“你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
孙思薇没退。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啪!
“项目被污蔑的时候,没人通知我。”
“现在让我讲礼貌?”
几个高管脸色一变。
有人低头憋了一下。
这话太冲。
但冲得让人不敢接。
祁同伟看着她。
孙思薇的胸口还在起伏。
她不是不怕。
能坐在这里的人,随便一个签字都能卡她的设备、卡她的编制、卡她团队下一季度试验材料。
可她还是进来了。
这种人,放在科研口,是刀。
用得好,能破局。
用不好,会割伤自己。
顾清源的脸彻底沉下来。
“孙副董,你注意身份。”
“我现在问的是程序问题,不是技术汇报。”
孙思薇翻开第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