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景现在想起当初的那些对话就觉得有些脸胀发热,“我当时用的言语非常激烈不好听。”
“轩儿,你能学一下当时的话吗?”穆婉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话能让段景说不好听的。
段景回忆着当时自己说的那些,穆婉听到了直摇头,“轩儿,我现在是真的觉得姜白脾气好,你这么说话她都没有把你打出去。”
“可是,娘。”段景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当初经历了娘的那件事,”穆婉揉了揉段景的头以作安慰,“轩儿,姜姜的方案虽然有些激进但是大体上没有问题,你不应该一味的否认她。”
段景低头不语,穆婉接着说,“有问题的是娘,娘当初的方法太过激进,才造成了那些后果。”
穆婉说起那段经历声音中带上了哽咽,不只是姜白想过要让女子脱出泥潭,她当初也是。
只不过她的做法太过激烈了,她开女学、另开班教授武艺反击、设定律法偏向女子、夺了一部分的生存方法专属于女子,可结果就是从上到下的不服气背叛,那些少了人伺候的男人沆瀣一气,准备刺杀她。
当初不光是她包括整个段家和穆家都差点覆灭可是,“你是因为她说要开女学,才反应这么激烈的对吧?”
段景点头,“娘,我当初差点失去你了,我不可能再接受失去她。”
“可是姜姜本身大,其实应该多相信她一些。”穆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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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当年的能耐也不小,可不也差点被那些恶人杀了吗?”段景语带哽咽,“他们根本就不能接受女子脱离他们的奴役。”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加努力呀,就像爹娘和家人们永远支持你为我们带来新生。”穆婉安慰着段景。她当初以为后遗症最严重的就是段琦,段景和段岳都缓过来了,没想到只是段景心思细腻,把这些问题都藏在了深处。
“轩儿,可能当年娘亲真的是太年轻了,没注意到我儿,让我儿害怕了。”穆婉也是后悔,因为当年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想用最快最简洁的方法去救赎她们,可那些人真的想要她救赎吗?
“娘,没错!我们为什么想要反抗,不就是因为现如今的上位者不把百姓当人,那些女人也是人呀?不能直接就这全国一半的人口,为了国家表面的安稳就先另一半于不易,这样子国家迟早会覆灭的。”
段景是被穆婉一手带大的孩子,他非常能理解现如今这种现象是畸形的,也是不该存在的,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就不管是不是错误的。
“不论是谁被关押久了,哪怕被人在解救出来时都会觉得非常不适,甚至会仇视那些解救他的人,还会觉得那些人说的是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可能不光是那些男子包括那些女人也同样接受不了,穆婉恍然想到。
“所以你是不想姜白受到伤害,但是同样也不能偏激。”穆婉回过神来教育段景。
“那我是不是应该再给姜白好好道个歉?”段景想想心中不安。
“可以,但是没必要再在口头上刻意进行。”穆婉说,要是现在再去道次歉,这明晃晃的表示是被家长训过了吗?
“我也想过了,确实不该,我确实错了,所以我想请娘帮个忙。”段景说。
“噢?什么忙?”穆婉好奇。
“城西边有一户人家的媳妇,常年遭受相公公公婆婆的打骂,前几天实在遭不住了准备去投河,被一个士兵解救下来了,我想请娘教她一些武艺,让她能打回去。”段景说着在这个时代骇人听闻的发言。
“啊?”穆婉没想到是这种事,“这…”
“很多时候,板子不落到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疼,让这个女子做一个榜样,让其他人看到希望。”段景说。
“好。”穆婉本身想说做主他们夫妻和离,或者给她个活计,让她能养活自己,再想想也觉得没用,他所受到的迫害是来源于她的相公,没有解决掉她相公一家她才能迎来新生。
过了一月,姜白接到了下面衙门送上来的一份加急文书,自她上任以来,她还从没接受过如此着急的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