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帷幔突然动了动,走进来两人。
二人皆是李府的丫鬟装扮,沈清棠一眼认出了她们。
阿四肃然抱拳,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公子,时辰不早了。”
“棠棠。”为江行简嗓音微哑,指节攥得发白。
他素来从容不迫的假面此刻已现裂痕,却仍在强自忍耐。
连他自己都诧异,有朝一日竟会这般犹豫不决地等一个答案。
明明可以强行带她离开的……
怀喜跌跌撞撞扑进来时,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她望着沈清棠,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半晌才哽咽道,“公子……可否让奴婢与姐姐单独说几句话?”
江行简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明白了什么。
眼下沈清棠不肯离开,定是有打消不了的疑虑,既然如此,那便让她最信任的人亲自上,他轻轻将沈清棠的手交到怀喜掌心,白衣袖拂过珠帘时,留下一句,“我在外间等。”
“姐姐!”怀喜的泪珠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跟我们走吧,江公子待您一如从前,初心从未变过……”
沈清棠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心头微暖。溪水镇一别后,她曾无数次向李长策追问怀喜下落,却只得来一句冷冰冰的不知。
“我……”
见她犹豫,怀喜突然拔高了声音,“难道姐姐还念着那李狗?莫不是忘了,他有多心黑手狠?”
说着她露出脖颈处狰狞,上药至今从未转好的疤痕,“您看看!青山那夜他派人追杀,溪水镇又险些要了我的命!”
“可这些都比不上他待你的狠毒!骗你、辱你、折磨你两年……而且你本该与江公子在一起,可他却拆散了你们!”
“江公子又做错什么了?待他如亲兄弟啊,他却恩将仇报!这等狼心狗肺之人,您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
“可是我,”沈清棠内心狠狠揪起,她深知恨一个人好累,便一直努力淡忘,可那些事再次被提起时,她竟然有些加重负罪感。
那两年,她可以不去想,但又如何替身边之人原谅李长策?说到底,这一切起因多少都与她有关。
她侧目看向帷幔,下意识抚上小腹,轻声道,“我有孕了……”
怀喜却破涕为笑:“公子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