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叮嘱,我哪能记不住。”他憨憨笑道,很快笑容慢慢褪色,“我……回了巴临一趟。”
闻言,盛娇并不意外。
江舟被困在京城,虽说这些年也暗中到处乱跑,但像这回光明正大地出京,还是头一回,况且以他的能耐本事,从这么长的路途期间找出一两日的空档并不难。
“父亲怎样了?”她关切地问。
“如你所料,自从他离开京城后,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这老头一直忍着不说,怕让咱们担心,多亏了你让我带上的药物,他都用上了。”
“只可惜我不能亲自随你出征,京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也不能轻举妄动。”她有些愧疚。
“你如今声势之大,可要压过一众朝臣了,再让你随我出征,那就是莫大的荣光,皇帝陛下可不会继续抬举你……”江舟顿了顿,“这一趟回去看望了爹爹,也知晓了很多事情。”
他欲言又止,面上有了复杂的情绪纠缠。
悔恨,恼怒,愤愤不平……还有深深的内疚。
盛娇都看在眼里。
她抬手轻抚着丈夫的肩头:“你实话跟我说,父亲他……还有多少时日?”
“不好说,巴临当地的名医,以及跟在爹爹身边多年的大夫都替他诊断过,有说撑不过一年的,也有说活个三五年或许也可行。”江舟下颌发紧。
那是他的老爹。
他怎能不关切不忧心?
盛娇又道:“那我就快些了结京城的事情,应该来得及。”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被他紧紧握住:“你处在旋涡深处,更为凶险,老爹他叮嘱我,让我不要逼你。”说着,他又笑了,“老爹根本不明白,我才不会逼你,我知道你的,但凡你能腾出手来你一定会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