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是彻底睡不着了,他一直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翌日,又是一场轰动京城的盛举拉开帷幕——大儒考究设在东神宫,邀请了贡院的学士、博士,以及京中各个颇负盛名的书院的先生们一同观礼。
这可是足以震动文坛的大事!
多少年都不曾有过!
还是陛下亲自主持,得皇家认可的大儒考究。
只要能参加,那这辈子都有了吹嘘的谈资了。
半宿没睡,魏衍之感觉不到一点困意,心头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令他心神不宁。
下属来请示,问他要不要跟之前一样,在大儒考究的进行过程中给那位元贞女君使绊子。
迟疑片刻,魏衍之摆摆手:“罢了,让我们的人都退了吧。”
“这……殿下,咱们已经筹备妥当了。”
魏衍之苦笑。
筹备妥当?
难道昨日没有筹备妥当吗?
不但没能难住那个女人,反而因为考题过于高深,更显得她才学出类拔萃,一时间无人能望其项背。
昨日朝堂之上,那一身湖蓝品阶冠服的女子亭亭玉立,眸光淡雅,却毫不胆怯,与一众名士大儒舌枪唇剑,越战越勇。
那么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已经不想再给盛娇当垫脚石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在踩着他往上爬,已经到了一个寻常外命妇不敢想象的高度。
“不必,还有旁的事情要做,这事儿先搁下。”
他略带懊悔地闭了闭眼睛。
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什么,顿时一张脸煞白。
“备马,入宫!本王要去给母妃请安。”
以往入宫很顺利,可今日魏衍之的马车却被拦在了宫门外。
赶来回话的太监监事很是无奈,点头哈腰不断拱手见礼:“哎哟,我的殿下,实在是今日宫中有盛事,陛下昨个儿夜里就下了口谕,今儿不许任何无关人士入宫,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魏衍之凝眸。
“除非殿下是亲王之尊,亲王品阶方可自由出入宫门。”这太监满脸赔笑,很是无奈,“殿下又何必为难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