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黑白分明,顾盼生辉的眸子,她自己先没崩住,噗嗤一下笑了。
二人对坐。
盛娇下午晌还要去玉人堂,平川公主准备的水酒是无福消受了。
她也不生气,命人装了两壶给盛娇带上:“这酒你拿回去与你家世子爷一道共赏,我那一日尝过,觉着很不错;曹樱菀那儿我也送去了两壶,这两壶是你们两口子的。”
说罢,她还很大气地来了句,“我才不像曹樱菀那女人,一碗水端不平,不过是一包果子,还给她分出了厚此薄彼。”
盛娇笑得眉眼弯弯。
平川公主说的是上回英国公府送来的特产。
曹樱菀给周江王府送了六份,给琅王府送了四份。
本来没人知晓的。
却不想那一日在观复学堂里,曹樱菀一时说漏了嘴,叫平川公主听去了,二人当场就拌嘴。
没想到时至今日,平川公主还记在心上。
盛娇劝道:“你呀,樱菀不是那样的人,虽说特产果子给我多了些,可她又额外给你添了两样香线香饵,我闻着你这几日身上都是这个香味儿,可见还是心中欢喜的,就别嘴硬了;那香线香饵我可没有,你是独独一份。”
听到这儿,平川公主才觉得舒坦多了。
“谁与她一般计较。”她傲气得很。
话锋一转,她语气里又透着隐隐担忧:“这几日父皇心情很差,纵然有安妃相伴,依然提不起精神……父皇给你口谕时,我就在紫云殿,听得一清二楚,这旨意对你不妙,可想过对策没有?”
“陛下的意思你我心知肚明,我在陛下跟前是臣子,更是晚辈,哪有晚辈与长辈置气计较的;这一次是麻烦了点,但你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陛下对我信赖倚重,要给我一个磨炼的机会?刚巧,庄王殿下也愿意躬身聆听,虚心求教,做一个礼贤下士的亲王,这是最好的机会。”
平川公主眼前一亮:“说得对,父皇可没说不准我七皇兄跟着一起。”
盛娇莞尔:“你我都能看透的,陛下怎会不知?”
“敬大安最聪明的人一杯。”
“以茶代酒,多谢殿下美意。”
很快,各地的大儒名士入京,盛娇早早做了部署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