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公问:“那赵嬷嬷的一双儿女呢?”
皇帝不耐地挥挥手,手里的笔墨依旧。
祝公公心头一凛,低头退下。
不消一会儿,消息传来,赵嬷嬷死在了酷刑之下,临死之前她交代了徐妃之死与自己有关,因此她的家人一个都没能保全,全都一块成了刀下亡魂。
观复学堂。
曹樱菀匆匆而来。
见盛娇一身闲雅地坐在窗前看书品茶,她忙道:“亏得你还有闲情逸致坐得住,宫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元妃被打入冷宫,她身边的赵嬷嬷招供,这会子一家子都没了,血流成河……”
曹樱菀说着,脸色微微发白。
哪怕见惯了沙场风云,乍一见手起刀落这么多条人命都没了,她依然心有余悸。
“赵嬷嬷跟在元妃身边,她被赐死我一点都不意外,可是她的家人……”
盛娇缓缓放下书册,淡然道:“若不是赵嬷嬷是宫中贵人身边的贴身婆子,她的家人一辈子也无法在京中置业,她的一双儿女仗着母亲的势力,平日可没少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有道是宰相家人七品官,你可别忘了元妃从前可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后。”
听到这话,曹樱菀顿觉有理。
“那咱们接下来就是看戏么?”她尤自不安,“万一有个什么不对,咱们也掌控不了,岂不是糟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管这风往哪儿吹,我都会得到我想要的结果。”盛娇轻柔笑道,“你呀,稍安勿躁,都已经铺垫足够了,等的不过是揭开这一切的手罢了。”
正说着,外头来人传话,说郑王妃来了,想见元贞女君一面。
盛娇并不意外:“快请。”
郑王妃进屋。
瞧见旁边还坐着一个曹樱菀,她面露难色,一阵欲言又止。
曹樱菀忙借口去看看女学那边安排的骑术课准备的如何,起身离去。
厢房的大门关得严实,郑王妃左顾右盼,总算开口了:“女君大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女君大人给我求子的方子,又与我相谈甚欢,我不是蠢人,自然能看出女君大人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两日宫中巨变,我姐姐被打入冷宫,太子又再次被幽闭……”
其实她还是没把话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