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几贴药用在了魏长山的穴位上,郑时又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推拿之术让他面色缓和过来,只觉得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像是溺水之人重又获得新生。
他扬起脖子,深吸一口气:“你还有点用。”
郑时忙跪在地上:“多谢太子殿下夸赞,小人惶恐,能替太子殿下分忧,是小人的荣幸。”
魏长山冷眼看着他。
此时的郑时已经不复从前的风光。
衣衫瞧着单薄又寒酸,从前他可不会穿这样的料子。
作为碧川堂堂主,他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衣食起居样样精细,更不缺银钱差遣,如今的他蜷缩着身子,瞧着像是苦寒依旧的贫民。
“你可怨本宫?”
“小人不敢,太子殿下对小人如再生父母,小人感激还来不及……”
“你不怨本宫害你丢了碧川堂堂主的位置?”
“是小人自己不够谨慎,叫那元贞女君瞧出了破绽,这才被撵了出来,与太子殿下有何干系?就算小人愚钝,这点子道理还是明白的,还请殿下莫要与小人玩笑,小人……惶恐。”
郑时又一次磕头拜倒,声音都在颤抖。
这般卑微,成功取悦了魏长山。
“好了,你起来替本宫把脉,再瞧瞧患处。”他冷冷道,“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能说的不要说,这些……应该不用本宫教你吧。”
郑时忙点头哈腰地应了。
几个下人过来展开了屏风,挡住外头的视线,也将郑时与魏长山单独隔在卧房内。
郑时小心翼翼地上前解开了魏长山的衣衫。
当看见某处时,他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够呛。
那一处红肿流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虽然已经用各种名贵香料做了遮掩,一般人轻易闻不出来,但郑时可不是一般人,他能当得碧川堂堂主,于医药一项上自然远超他人,他一下子就闻了出来,顿时面色难看。
“殿下放心,这只是……小毛病,待小人给殿下用药,不出一个月,殿下定能恢复康健。”
他硬着头皮,强忍着不适,将话说得越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