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过往,卞静然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骄傲如孔雀一般,如今也落到了这个下场。
“不成!绝对不成!不管旁人怎么样,那秦家的小娘子凭什么比你过得好?凭什么她就能清清白白把自己摘出来?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你等着,娘这就去替你出口气!”
戈阳郡主犯倔,谁都拉不住。
“娘!!”卞静然腾地一下站起身,疾行几步跪在她跟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仰起脸的瞬间泪如泉涌,“娘,您就听我一句吧!当初咱们执意要嫁冯家就是错的,那冯天护根本视女儿为无物!要不是娘一意孤行,非要女儿嫁这京城最好的儿郎,女儿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
“又是娘您自己见不得那陆夫人过得比你好,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绊子,旁人不是傻子,人家能感觉得出来!”
“够了,够了……”
卞静然不施脂粉,哭得格外难看。
“何必呢,一味争强好胜,最后反而惹火烧身!娘,您是郡主之尊没错,可谁家的风光能一直维持的?咱们没落了就是没落了,何必打肿脸不认?”
女儿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戈阳郡主的心。
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仿佛被戳破了。
像纸,又不是纸。
戳破一层,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比灰尘还要渺小卑贱。
啪——
戈阳郡主狠狠甩了女儿一巴掌,自己捂脸发出憋闷的痛哭。
母女二人哭得肝肠寸断,唯有戈阳郡主那含糊不清的话语里不断说着:“凭什么、凭什么……”
景王府。
魏衍之与宝心对坐用饭。
“与你说件事。”
“殿下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