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阳郡主是女眷,陛下还犯不着落一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形象,郡主的封号留就留了。
只是冯钊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六部之中,最先被撬动的,竟然是一向忠君中立的卞在良。
更没想到是因为一桩男女丑事。
下属官员们越吵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
冯钊呵斥:“都安静,在这儿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陛下自有圣裁,要是卞在良当真清白,这几项罪名无论如何都落不到他头上。”
众人都讪讪,拱手退了几步,总算安静下来。
冯钊这话没错。
皇帝一定是查到了卞在良的某些罪名,只不过先前隐忍不发,到了今日快刀斩乱麻。
“那……大人,咱们还插手礼部的事儿么?”一人小心翼翼地往前凑。
“呵呵,这个节骨眼上,谁往前凑谁就是白痴。”
冯钊阖眼,满脑子都是大儿子送来的书信内容。
一部分是冯天护关怀了几句家中琐事,这不像是他的风格,所以真正重要的,是信的最后一句——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他最最信任依仗的大儿子居然在劝他放下。
在冯天护看来过往种种皆是错么……
如果过去是错,那如今正确的做法又是什么?
就只有放弃一条路可走?
冯钊头一次对长子产生了一股怨怼之情,都到这个节点,他居然不向着家里人,还想劝自己放弃!
他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容易么?!
闭上的眼眸又睁开,已经不复刚刚的颓废烦躁,他已经下定了主意,不管怎样总要替自己争一争!
想到这儿,冯钊遣散众人,命人备齐车马,将卞静然主仆以及一应嫁妆等物一股脑送还去了卞家。
这会子已经没什么尚书府了。
府邸被收回,更不要说那挂在正中央的匾额,早早就被皇帝的人撤走。
如今卞在良夫妇俩只能暂居京城一处二进院落。
戈阳郡主见女儿带着嫁妆回来了,大惊失色:“冯家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