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知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
“想看什么?”盛娇慢条斯理地追问,“大奶奶不妨把话说明白些,景王殿下是男子,不便当众为难你一个妇道人家,可我却不一样——我拿宝心当我自家姊妹,更不要说她也是我嫂嫂,自家人被欺辱,我可不会看到了装作没看到。”
“敢问大奶奶,今日之行,你为何偷偷摸摸在船上藏一个人?又为何害得我家嫂嫂受惊受辱?你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可是……与这朱公子有关?”
“这人跟我无关的!”卞静然急了。
盛娇的三个问题凌厉至极,刀刀见血,问得她心乱如麻。
“他是偷偷跟着我上船的!他原先就与秦家妹妹交好,许是听说了今日之约,难挡思念之情,所以才偷偷来的。”卞静然强撑着嘴角,慌乱又恨意地冲着秦安知笑了笑,“安知妹妹,我知晓你与朱公子有情,但你也不能这样害我啊。”
秦安知差点没崩住,恨不得上去扇花这女人的脸。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卞静然还想着拉她下水!
一旁的朱丰漳也反应过来——决不能让卞静然受到牵连,不然就没人救他了!
“是、是……实不相瞒,我与秦姑娘早就情投意合,这次来游湖,也是想寻个机会与秦姑娘见面,以解相思之苦。”
秦安知涨得满脸通红:“青天白日的,殿下还在这儿呢,这么多贵人瞧着,你们就这样胡编乱造,也不怕污了他们的眼睛耳朵!我秦安知是蠢笨天真,但自小父母言传身教,该有的礼数避讳一样不差,你说我与你有私情,敢问可有证据!?平白玷污好人家女儿的清白,你也是要上公堂挨板子的!”
说罢,她冲着盛娇跪下,“女君大人,您开办女学,又负责观复学堂,定然通晓书文,才倾八斗;小女虽不才,可也是清清白白的,拿冯大奶奶当自家姊妹,却不想今日遭此横祸!还请女君大人替小女做主!”
“天可怜见的。”盛娇上前扶起她,“你快别哭了,有句话你说对了,总不能嘴一张就污蔑旁人——”
她回眸看向朱丰漳,“朱公子,你方才说与秦姑娘情投意合,可有证据?”
“自然有!”
朱丰漳忙在衣衫里胡乱摸找着,终于从湿哒哒的衣服里摸出了一方手帕,“你看!这是不是你贴身的帕子?!是你亲手送给我的,这是咱们的定情之物!”
霜琴上前接过,将帕子展开递到了魏衍之跟前。
那藕粉色的帕子透着水色,上头绣着鸳鸯戏水,小小的角落里还坠着一个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