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率先冷静下来,快速抹掉脸上的泪痕:“敢问女君大人,这事儿我们母女要如何处理?我知晓女君大人与那冯家不和,这事儿摆明了是冯家大奶奶要害我儿,于情于理这口气我都咽不下,这人已经欺到我们秦家头上来了,我断断不能妥协!还请大人指点一二,给我们母女二人一条活路!”
陆夫人到底比女儿多了眼界,一下子就明白盛娇话中深意。
盛娇抬手,在她的掌心里写下几个字。
陆夫人一愣:“这……可行么?”
“中山戈阳的封地,陛下是肯定要收回的,既然她们母女从未真正将你们视为朋友,且卞静然已经对你女儿下手,若不这样,如何能自保?这世道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也不公,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
盛娇眸光流转,“天道轮回,没有人能一直顺风顺水,即便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
夜凉如水,星斗漫天。
秦安知憋闷了月余的不安惶恐,最终化为了一场痛哭,与母亲言和。
她终于不是一个人孤独恐惧的承受这一切。
翌日,陆夫人亲自去了一趟玉人堂。
盛娇已经将所有都安排好,对外只说陆夫人要调理身子,顺带拿一些给女儿治疗花粉疹的药,大包小包足足拿了七八个。
陆夫人出手大方,给的银钱也丰足。
她匆匆而来,笑眯眯而去,谁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回了府中,母女二人打开药包一看,里头是一张签子,细细写明了几个阶段要吃的汤药,且字里行间不露任何端倪,却能叫她们一目了然。
陆夫人不由得感叹——元贞女君果真滴水不漏!
当晚,陆夫人就亲自煎药,亲自送去给女儿服下。
疼了约莫半夜的功夫,这把柄总算下来了。